乡思在窗外

小时候我经常在老房子,手扶大门斜跨坐门坎,随着大人进出,心里就奢望有一天他们带我走出满山遮目的大山,去遥远的大山之外的世界。

有时就这样看啊,看啊!内心却盼啊,盼啊!公公挑着箩筐,装着满是山货走了,婆婆挽着一个大大包袱里面有千针线,万针线纳的喜庆的鞋垫,小孩护身的红兜兜,婆婆小裹脚走得颤巍巍,用裹头的头巾包着十来个不超二十个自家鸡下着的蛋进城了。

我转身进屋,偷偷在窗内偷看,公公婆婆早已远去,随后,我却顺着他们走的路朝外跑去,跑啊,跑啊!一条溪河将我隔离大山内与大山外的世界,那时候浅浅的窗外的乡思,不知不觉在心中泛起。为什么是窗外,因为其他视野除了山还是山,只有窗外看到云雾缭绕,胜似海市蜃楼的山外一条的小路如同通天小道,高耸云端。来往的人,熙熙攘攘很是热闹。而在人们视野外的远处,当地人叫“凤凰山”,大山的更远处,便是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处高低各不同,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的匡庐之山了。一日又一日,我掰着手指头数啊数啊,却慢慢的将他们忘记,而印象模糊不清……

不知云,不知月,不知风,不知雨,乡下狗儿汪,汪,汪叫着叫着,却嗅着什么气味,东嗅嗅,西嗅嗅,转着圈,摆着尾巴跑进稻田之地,树上蝉鸣,蛙鸣此起彼伏,薄公英摇着身子,低调吟唱仿佛把这看成归宿之地,苍耳蜷缩身着身孑,如同佝偻般却总想伸展身子,或寄附人身上,狗身上,幻想着走着更远更远。不时你就看到炊烟升起,慢慢地嗅到不是米饭的香味,而是红薯厨房煮熟的清香。隔不时就听张婶李嫂唤孩子叫丈夫,粗嗓子之声了。盵饭啦!那声音在大山里回荡,仿佛有人对话,回荡在大山里。吃饭啦,吃饭啦。往往此时猪圈的猪也哼哼叫着似乎明白,人们要给他喂猪食了,这就是山村的素描之画。

然而,一天清晨,当我推开窗子时愕然发现前夜的一场风雨已将它摧残的落红满地,刹那间,我有一种花开终有路的悲凉感觉,这是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人生的旅途中,总是少不了种种的羁绊那些曲折的经历,总会伴随着大家,我无数次失去挚爱的朋友,生命的脆弱不真实,相对随风而逝的花儿。

山间的溪水从高山上缓缓而流,一个落差而形成深潭,小鱼儿嬉戏,远处听着(方竹庵)的木鱼声由远及近,诵经的咒语回漩在耳旁久久不能消弥而去,蛙蛙鱼发出幼儿啼哭声,在整个山野中似乎是山村的乡野主调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渐渐地把那天的感触淡忘,还是推窗往外看,一树桃红,一树梨白,在大山的配衬下,分外妖绕,俯身靠山岩细听,却宁静无声,淡淡愁思在心中萦绕,怎么也抹不去?我久久伫立窗前深深感悟到生命中本没有一成不变的风景,只有你心永远向着太阳,那么每一个清晨就会向你展现出一个等待,由你开启的美景,不管你正经历怎样的风雨,请相信这个世界总会带给你新的希翼。

走出山外世界的人,他们都不愿意回来,我的公公婆婆也是这样,当某一天想起在乡下的情景,他们都变成了回忆,这回忆,这回忆中有家的味道,也构筑了交响乐的乡思主调,大山,城市,两个互不相连地域,无形中有了淡淡的乡思。这乡思久了便孕育了浅浅的乡愁,乡思中莫不是对亲人的牵挂,似乎是窗外的风景,窗外的乡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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